(写于一周前)

昨日在楼下的餐馆吃饭,杭州菜。
于是想起春日的某一天,我曾经发疯买了张机票就飞去了那里。

等菜的时候,翻电子杂志,一个时尚家居杂志恰好又在做杭州的专题。白乐桥村。离灵隐不远。传说曾经是个古朴的村落,偶然相遇那种。而今成为了藏龙卧虎之地。感觉好像宋庄。人多,自然不得清静。

但我觉得,还好。
是否安静,环境的确重要,更重要的是心。

15岁时候的我,尽管住在一个小房间里,闹市之中,邻里也不得安生,但心很专注平静。知道自己每一天做了什么、遭遇什么、想了什么。痛苦是真实,快乐是真实,忧伤也是真实。爱是真实,不爱也是。周围的人,即使再身处高位,也在楼下同一个地方买菜、也操心孩子的上学问题……

而25岁时候的我,住在一个大房子里,周边还算清静,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想要,哪些是被外界所迫。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本就不是。并自从有了感情,便很难专注。

只是清晰地知道欲望特别强烈,却不知如何疏导成生活中的每个节点,不敢去过自己真的想要的生活。

喜欢杭州菜。其中的大部分,逼出了食材本身的属性。
东坡肉很肥,却在能够接受的程度;汤一般很鲜,不会被过多调料掩盖了本来味道;饭和青菜也都是实在的一盘、一锅…… 
就不说荷叶、茶等等植物在其中的使用,好像要把人带回粮食最初生长的绿色当中。
如果生活也能这样,该有多好。

 
 
记得去年6月,成都的某个晚上,我们竟然在合唱这首歌。

旅途
词曲:朴树
我梦到一个孩子
我梦到那个孩子
在路边的花园哭泣
昨天飞走了心爱的气球
“你可曾找到请告诉我”
那只气球飞到遥远的遥远的那座山后
老爷爷把它系在屋顶上
等着爸爸他带你去寻找
有一天爸爸走累了
就丢失在深深的陌生山谷
像那只气球 再也找不到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 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然而现在,我无法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这个人似乎不是我。
日子一天一天这样过。我还是把热情丢了。不是没有,是长不过2个小时。

我甚至,无法分享你的幸运。
因为我好想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礼物。
如果我不找你,那么你似乎也不会找我。

想想留下的理由有那么多,而离开的理由,永远是那么几个,受不了了。Enough is enough.


 
 

还有不足一个月,即将过完25岁。
最近,眼泪又回来了,爱又回来了,贫穷又回来了,不安又回来了,我的学员们又回来了,我想要的事情又回来了,北京的雨又回来了……
然而,我还没有真的想好,要往哪里去。

发现,已经记不住,4年以前坐在办公室我身边的人的名字。
也记不住,4年以前礁石上海风的味道。

每天都在向死而生。有人问我,意义何在。
我只是庆幸这之中还有那么多人和事情,让我感觉向往。

25是一个简单的界限。不是吗
我仍然生活在已经生活了25年的城市里。
上个周末,有个机会回到10岁以前生活的乡下看看。
距离现在生活的地方只有20分钟高速路程。在城市里,20分钟步行你或许只能穿越一座大型立交桥的对角线。
但就在同一个行政区,你仍然可以用20分钟,从繁华穿越到农家。
是的,还有许多不同。那个时候我穿着的确良的短袖和短裤,现在是丝绸的裙子;
那个时候我在拣地上不那么烂的烂苹果,现在在尝试每一颗树上樱桃不同的的口味……

25岁的末尾,我在一个组织里面已经工作了将近4年。
在某一个混乱的小领域,我积攒了属于自己的一万小时。
4年以来我努力不使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而是直接冲上去被新鲜的内容洗刷。
这些让我有时看起来是那么成熟,但好像还那么年轻。
爱过一些人,离开另一些人。
我试图转型,但还没能真的转好。
我仍然在背一些单词,比如recluse,只不过它们现在看起来,比那时要美丽。

 
 
一次我想要去放空,却又塞进了更多记忆的短暂旅途。
中国有哪个【城市】是可以玩3天以上的?我经历的除了北京,就只有杭州。
宁波作为一个三线城市,如果只是我自己,恐怕未来几十年也不会想到要到这里来。
到市区的第一印象,和任何一个中等城市没有什么不同,比如威海?呵呵。
直到走到江边的一片绿色,坐下来,静一静,才有了一点非北京的感觉。
市中心的广场,倒是很像王府井。直到吃到了些海鲜,才感觉到我是在活着。忘记了早班飞机的痛苦,也可以暂时忘记昨夜结束五一连续讲座之后回家收拾东西的颓唐。
大概因为曾经是港口城市,传教士早早进入,保留的几座教堂很像那么回事。
市中心的玻璃大楼包围古典教堂,我想起的,是纽约。
生活在别处。
有朋友曾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旅行到别处时,你也真的可以放下心和当地人一样生活。
 
 
It's hard to say.

生病的几天,会想到一些事情。
比如,到底在和什么人、什么事、什么组织、什么现象较劲呢?
到底在和什么人、什么时候、什么方面的情况比呢?
到底在和自己的那根筋挣扎呢?
……
直到昨晚的哭,今早的晕,下午的淡漠,晚上的好转,才发现,噢,无非就是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

发现,小时候似乎没有学会想要什么东西。
但青春时却被认为是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如今才知道那只是表象。
想要的professional可能只是私人恩怨的一种表现形式。
想要的personal却要以认真而专业的心来对待。
……
似乎事物又回到了高中时,我那分裂、分裂出更多面、最后碎掉的轮回。大概两年一次。

药物暂时保护了粘膜的同时,我渐渐地,通过这些在意的人们,找到自己。
在一个最不该有自我的组织里,还能否找到强大的自我呢。
 
 
我是一个看到原理,才会相信的人;
我是一个做出结果,才会结束的人;
我是一个需要少食多餐且维生素充足,才会有体力的人;
我是一个需要每天睡觉8个小时,才会有精神的人;
我是一个孤独时需要听摇滚,才有力量的人;
我是一个见到阳光,才可能灿烂的人;
我是一个只要困和累,就会down到极点的人;
我是一个三心二意,看到好的人事物就想要去追、永不满足的人;
……

面对她吧。


 
 
生活并不是那么好过。但也总是得过下去。

一个月。距离上一次写东西。

这个月,我终于创造出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面对了各种,在过去的1年或3年,乃至10年不想面对的事情。

一度很痛苦,认为“面对”本身并不解决问题。然而经历了一个月,我感受到“面对”作为一种状态,能够让我愈加镇静地去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
只要坚持做,这就足够让人达到卓越的程度。
然而我追求的似乎一直都不只是卓越,还有灵魂。

昨晚在北大,独自坐在百年讲堂附近的花坛边上,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和耳机,缩在那儿刷手机。
似乎很自然么。
我想起自己原本追求的东西。
身旁有人唱着歌走过,我才发现自己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许久,是3年。

3年以来,我做到了——让自己周围的人们,都勇敢地去追求他们想要的。他们都开始有了方向、有了眉目、有了希望……
而我自己是否还记得当初自己想做什么?change something.

我有了自己想要的物质生活。
但还没有真的赋予它最好的内涵。

明天开始,找到自己的灵魂。
 
 
3月2日在MAO的独音店庆,10+同事,几个朋友,5支乐队。
音乐还好。
不够好的时候,就出去喝酒,陪人到小胡同里去买烟……
Trip-pop的劲头过后,在午夜看到Brit-pop的光线,于是迎了进去。
歌者的衣服,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像日出。
有些时刻,闭上眼睛,音乐无非是一些震动。
在运动和漩涡的当中,我们跳,跳,跳,跳…… 

某些清醒的时刻,偶然间意识到,十年之前的许多梦想,已经实现。
今日回父母家收拾物品,许多旧的东西,很轻易地撇掉。
当初觉得宝贝得不行的,今日已成寻常。
当初觉得没有可能的,今日已成过往。

想起的却是声音玩具的
——“青春的人儿啊,
想想一个人的十年会怎样,
足够让许多选择发生,
许多人事来来往往……”
去年的成都错过了他们。

是真的想去香港听Blur么?
不,不要听体育馆演唱会,不要坐在座位上听。

汽车从鼓楼启程,路过什刹海、长安街、宣武门…… 送完同事又回到北方。
想不到,青春会延续这么许多时间,并将继续延续下去。
于是我想,夹缝中的一代终有一天会发挥作用,变成黄金一代。

 
 
什么人生赢家,全部都是胡扯。
重要的是你内心是否安宁,并能接受其他人的波动。

如果真的自我,那么自我也可以是世界;
如果真的世界,那么世界也可以是自我。
这就是所谓的完整。
又是过了很久,才能知道一个词在理性上的意义。

同样重要的是你是否有力量,且知道要用到什么地方。
 
 
有时,我也想不关心人类
像你一样,关心粮食和蔬菜
爱情和美感

有时,我也想不关心粮食和蔬菜
像你一样,关心我爱的人
并一直爱下去

有时,我也想不关心我爱的人
像你一样,关心自己
好像这样就永不会遇见真正的痛苦

有时,我也想不关心自己
像你一样,关心一个不存在的美丽
她美得惊心动魄,却和所有人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