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The Cranberries现场出来,北京还没走出雨前的闷热。
这几天,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起来。

现场听到never grow old这首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些场景。
便是有一些东西,需要释放。

是买了演出票,才发现自己的ipod classic里面竟然都没有他们的歌。
可见是多久没听过。大概关于它的记忆都属于高中以前吧。

现场的规定那么严谨,我就坐在体育馆舒服的椅子上挥手、跺脚——相比于那些小清新,我们还是很躁;相比于那些雅皮士,我们还是很轻狂。

而这两天,就是这首歌,一直魔怔,在洗手间都会动不动唱起来。
 这种痛快的感觉——perfect day会不会再来。

我想,会的,在下次见到你的时候。

默默加油。


 
 
沉迷的东西太多——云南菜,短裤,人类学,瓢泼大雨。

当回来之后的天数已经超过了在美国待的天数,某种小幻觉仍然没有消失。
当我一边向朋友讲述着某种“re-culture shock”的时候,也一边强迫着自己尽可能光脚感知这地上的事实。


上班,从知春路城铁站B口出来,会先经过灌饼摊、地摊,忽略掉大门里面的厦门商务会馆,然后是一排旧平房,私人的汽车修理厂总有排出污水的迹象,旁边是我从没进去过的一个小卖部。转过弯是几个月前重新装修过的四川小吃,我们仍是那里的常客,尽管我常常怀疑它重新装修的只有外表而一定会漏过厨房,因为门外合伙经营的烧烤,就没有丝毫更新。(加班晚走时偶尔会见到泔水车,它也还是以前那辆)
再走,突然出现的玻璃大厦,就会藏匿着一些茁壮成长的小公司、租掉几个整层的大国企以及的零售巨头沃尔玛的3层卖场——如果你有一辆汽车,可以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去购买物品,装到车上直接开走,从始至终闻不到街头烧烤、灌饼、废水、烟尘的味道。


有时候,你只要不开窗,就可以完全不与一些东西产生任何交集。
但那只是短暂。

一种声音说:放下笔,去多做点事比什么不强。
另一种声音说:无论做多少,你敌不过日益上升的气温,更躲不过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雨。

但就仍会这样走着。无论在哪里、无论是否能继续接触最前沿的思维和信息,我仍然会记得,那个玻璃大厦之间的空中花园虽然美丽,但常常有大风吹得人头晕。
你永远无法一边晒日光浴,一边在空中花园吃蛋糕。因为总有一些花瓣和一些尘土,会通过无数分子流动形成的大风掠去了你蛋糕上的肉桂粉。

不会继续写旅行了,因为我终于明白,自己人在哪里,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或许某日零星蹦出的记忆变成了诗句,或许还没来得及书写就会重游故地。

看《裸猿》,自工作以后从未对一本书如此着迷。
看人类学家描述进化、性、育儿、探索、争斗、进食、安抚……会觉得这世间一切都有些根源。某一天,就撕了裤子上的标签,也就忘记涂香水。
 
 
新课程里面加了个环节是找不同。两个cs master program,只看网页介绍,推测背后的巨大区别。绝大部分人看错,很多人在讨论的时候,好像很痛苦。


我突然想,如果是找相同,会不会大家就很happy。

第一节课的自我介绍,所有人都在说相同的东西。我们的习惯,是看到相同,就如找到了同伴。
但西方人在找不同。在尽力把自己和别人区分开来。在追求diversity。


如果有人能设计一个实验,我猜测中国人玩“连连看”一定比“找不同”成绩高许多。

大概是因为人数少,所以来得及处理个案。而我们这么多人口,自然得按标准批量。
我们平时做的很多事情,是看到某种相同,就觉得问题得到了解决,才不管背后真正的逻辑或者本质。于是我们擅长模仿、制造而非创造,擅长寻求认同而非异常。

还记得去年的某个时刻,当我认定了自己在几个方面不属于正态分布之后,突然释怀了很多东西。
道理总是简单。
找不同,还是得多练练。等到跟连连看成绩一样好,就释怀了。
 

Lost

7/12/2011

3 Comments

 
有点迷失,关于自己的identity、结构和Style,想要开始重建。

于是先做减法,再做加法,一点一点做实验。

7月第一周只有工作和休息。
第二周加上锻炼。
希望下周就可以加上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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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型_Massive Attack-Mezzanine
黑色的外表下,里面是花痴的荧光橙。失而复得的一张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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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型_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Produced by Andy Warhol 经典还就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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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抽象派_Muse-The Resistance 
好吧,这是Graphene(石墨烯)还是怎么着……
 
 
收到来自蒙克博物馆、在地铁里写的的明信片。
大概她是到了挪威。
希望有一天也能去那个地方。

在正面,戏谑地画了《呐喊》。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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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好看

一早DR带我去爬Cleveland Tower,这座98年前建成的老家伙也是普林的标志建筑之一。前一日DR办公室的同学Yao曾经开玩笑说这里romantic。窄小的旋转楼梯不断往上爬,的确是有意思的经验。大约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塔顶。从这里,可以一览普林的全貌,远处数学系的新楼(即范氏大楼?)显得和其他建筑差异很大。但这种棕红色尚可以接受吧,比天安门地区的大鸟蛋强太多。提到数学系,思绪又飘很远,想到昨天中午DR带我去学校某食堂吃饭,他说那里可能遇见纳什,因为离得近。这就是普林,你可以轻易地离那些传说中的人很近。而我无法想象大学的时候能在学五食堂遇见陈嘉映(至少我们的食堂长的实在太不像老师会去的地方)。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在Tower做所谓浪漫的事,大概帝国大厦是个更好的地方。

下午,Princeton Art Museum。想到此前DR发给我的照片上竟然有一副莫奈。我并不知北大或清华是否有艺术馆,里面是否有张大千。但普林艺术馆是有的。除了莫奈和张大千,基本囊括了各大古代文明,各个时代的艺术品。想象,当艺术学院的教授讲到中国鼎与尊的区别、云纹的样式,甚至和同时期其他文明的比较,你可以直接拎着个水壶晃去旁边的艺术馆展厅看真品! 哪怕你想了解的是沃霍尔,是1985年以后的拼贴艺术(我们去的当天正在搞拼贴特展!),甚至是中国的左小祖咒恶搞出的行为艺术《给无名山峰增加一米》,你都能找到照片…… 记得我大学三年中最浪漫的一个时刻,是在美术史选修课上看老师用一台旧式幻灯机一边放幻灯片一边讲课…… 普林的本科生,该是多么令人嫉妒。

如果说藏品是可以用钱买来的,那么“用心”恐怕是买不来的。翻开艺术馆的春夏magazine,发现有Rome主题活动,从费里尼的电影Roma到世人熟知的Roman Holiday再到2010刚推出的Inception,从音乐到绘画…… 在普林这个小镇,也可以享受与在纽约MoMA相似的艺术享受,并且很多是免费的。

在艺术馆,我们为了找一副书法作品,从非洲、中亚、印第安又晃回亚洲。

DR对艺术有他自己的态度,必须有形象,必须有意义,必须有技术含量。我对艺术则有种“先接受再选择”的预设。一个人看待艺术的态度,往往就是他选择人生的态度。于是DR有一个摸得着实体、想的情逻辑、看得见实际功能的特定小领域能做到PhD、日日跟进Nature\Nanoletter…… 而我则在文艺青年泛泛的泥沼中裹足不前。当试图说服他认为安迪.沃霍尔的作品是伟大艺术的时候感到乏力——大脑中并没存储一个相对完整的知识库和逻辑体系,大概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一些general的概念。昨日刚从唱片店买下由沃霍尔设计封面的Velet Underground专辑,也丝毫帮不上任何的忙。为什么他画一个香蕉就是艺术?我画的则不是?这与我平时问学员为什么大牛改一个算法就是牛Paper而你的则不,是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一日,我痛下决心,要在未来的某一天,能与DR滔滔不绝地谈论艺术。然而当此刻我随手从暑假下抽出《安迪.沃霍尔的哲学》看到封底徐冰的荐语时,知道这远非简单的努力可以做到。

“沃霍尔留下的真正繁杂的是她的思想、生活和处理艺术的方式。只有退回到中国禅的智慧的方法里,才有可能找到大致的对位。这本书差不多是一本禅的公案集。——徐冰”

突然有种预感,有一天我会lost in representation. 但仍会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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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ton Art Museum
 
 
三、好声

有点后悔的这次没有把CD Walkman带来,否则可以让那只怪鸟不知情地配合着迷幻小曲鸣叫了。端详着前一日从Princeton Record Exchange败来的8张CD的漂亮封面,想未来要搞一架唱机放在DR的房间里。唱针换过胶木才是真正的声音——物理的声音,而不是电子信号。

这一日,我们不慌不忙去费城。

有个可爱名字“Dinky”的东西是一种只有两节车厢,车内都是真皮座椅,从学校开往Princeton Junction(换成真正铁路线)的小火车。然而明明查好时刻表来等车,小火车却迟迟不来。没有书面通知、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广播,我们有些无所适从。1小时之后在DR已经电话请朋友开车来搭救的同事,小火车姗姗而至。没有车的郁闷在之后的几天仍然多次袭击了我们,甚至改变了整个旅行的基调,这是后话。

时差尚未完全倒过来,我在到费城的火车上险些睡着。途中我又向DR的小说阅读选择发起挑战,再次遭受失败。而发现自己没有随身带小说,甚至没有带iPod或耳机,更觉吃了大亏。

到达Philadelphia,才意识到我们进城了。热空气携带着各种味道扑面而来,温度比普林小镇高出5摄氏度以上。在火车站见到除学者和学生外形形色色各种职业的路人,意识到这才是美国大部分的现实,而普林只是个世外桃源。

远处的高楼看着并不友好。与来接我们的桶桶只隔一条马路,却隔着无数灰尘。但见到熟悉的很有特色的笑容,费城的一切也跟着变得亲切起来。

在被阳光烘烤的街道上疾行,我却莫名其妙过敏起来,好在早有准备,吃掉一小片一向强大的抗过敏药后迅速平复。在一条下坡的路,突然听到旁边教堂的钟声。桶桶说刚来费城的时候每天都会被这教堂钟声吵醒,现在免疫了。我想到的,却是另一回事——比尔波特在《禅的行囊》第一章里面讲到寻访北京的永乐大钟,寻找禅和语言的关系:“永乐大钟展示了一种极为独特的传播和理解语言的方式——通过振动。我不禁想到,这可以算是一种原始的‘电台’。钟声敲响之时,满覆于大钟表面的佛经便经由振动引起的共鸣,将佛法播撒到方圆百里之内的每一个人心中,甚至更远。”不知这种解释是否唯一,不知东西方差异,更不知两种宗教有多少相似之处,也不知这小教堂每个时刻敲钟是人控制还是计算机,但此刻的钟声,让我突然感到一丝安静清凉。

在中国,宗教和大部分人并无太大关系,很多人与宗教的短暂接触是为了祈福。身在北京,我能听到的钟声只是每年春节电视新闻里面播放一些人撞钟的录像。而在美国,宗教可能是大部分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吃饭、睡觉、玩乐都可能与宗教有关。美元钱币上印着“In god we trust”,教堂则街角即是。因而,钟声也仍然存在于人们的生活中间,除了报时之外,每15分钟便提醒你,脚步不要那么匆匆,可以沉静一下。

有意思的是,马上我们便路过几家酒吧,门口的牌子写着Gentleman Club,单纯的DR不明白他们的意思。桶桶解释说Philadelphia本是兄弟之城的含义。没走多远,我们就撞见大个的“LOVE”雕塑。没有看过《费城故事》之类的电影,对此无感。此前对费城唯一有印象的,是著名的交响乐团,最近听说他们失去了资助。世上好声音不可多得。桶桶说,好在演出还可以继续。

下午两点左右,我们走进一家中餐馆吃饭,恰逢一个小型ceremony正在此举办。有人唱着歌,像是在庆祝什么人的成就。这是我对美国另一个印象——一个可以自由歌唱的地方。相比之下在中国个人的歌唱只在十分正式的场合或者十分封闭的KTV里出现。近年来北京街头也出现很多抱着吉他就唱歌的年轻人,但也是为了生计或作秀。继这次餐馆经历之后,我还被纽约地铁里的一个姑娘所感动。

出餐馆时,DR和桶桶都拿了个Fortune Cookie,也帮我拿了一个。这种小饼干里面藏着小纸条,上面写着各种话语,可能很俗气也可能很哲学。给朋友饭后增加了不用动脑筋的话题。

费城不大,但我们经过的一条街,和普林的那条街有些许相似,几间酒吧、唱片店、画廊。午后时分像是人们都没有起床。受不了太阳炙热的烘烤,我们钻进一家星巴克歇脚。DR买了3杯冰咖啡,我们轮流去洗手间。星巴克在我这次旅行中扮演了必不可少的角色——无论在哪里,你找到它就意味着,你找到了一个有洗手间、有空调、有水喝、有当地报纸、能观察当地人聊天的地方。我们旁边的一个家伙就正在做当地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在港口转了一圈、眺望了新泽西之后,我们便去了费城主要景点自由钟。这座有裂口的钟不再被敲响。专门为它建起的展馆四面是通透的玻璃。如果展馆关门了,还可以在外面看到它。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下午五点左右就会很困。两个男生很体贴地找了家麦当劳,让我小睡一会儿,他们去买饮料。正如桶桶所说,麦当劳里全是黑人。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华人会害怕黑人,在我眼里黑人也一样在城市里工作、养育他们的孩子、到麦当劳买东西吃。

桶桶是个精力充沛的好导游、活地图。UPenn是个没有围墙、没有大门的学校,不经意间看到红白蓝的校徽就到了教学楼前,著名的沃顿商学院也无非只是城市里的两座楼。而城市的繁华地区都长得差不了太多。晚上,在我的要求下找了家素食餐厅吃饭。在安静的二楼,我的耳边还回响着中午的钟声。

(写到这里,时差导致的困意袭击了我。叙述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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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火车站墙壁
 
 
不敢写游记,因为害怕发现记述下来的事实不如印象中那般精彩。

有了勇气,是因为看到比尔.波特在《禅的行囊》(Zen Baggage)中也曾引用自己日记中的句子,比如“长途车再放《古墓丽影》我也要呕吐了”之类的句子自嘲——如此精彩的“游记”(个人认为会成为又一部汉学经典)也是从随意的日记中脱胎而来,我粗略地记述短暂10天的事实又何妨?或许到比尔那个年纪,我也会具有写出的“游记”书被归类到“社科文化”的本事。北京时间7月3日,用一天时间敲打键盘。

这是一个发现自我的旅程,如果旅行必须有个意义。

一、好读书

大概已经数伏了吧。这样想着,从飞机座椅上起身,脱下防水外套塞进包里。北京在十几个小时前进入了七月,它独有的伏天十分闷热,天空看起来总是蒙着灰色,大概是很多外国友人的梦魇。

此时是美国东部时间午夜2点,在接到平安电话之后,想必DR已经握着那只叫作科比的小熊进入了梦乡。

家在机场大巴的终点,于是我也自然地睡着。

在每次国际航班最后降落的半小时内,我脆弱的耳膜都会经受气压变化的考验,落地10小时以后才能恢复两耳听到相同的声音的正常状态。但类似这样的身体适应机制总能提醒自己需要有一段时间来分辨、适应新的环境。

人人都知道这一天的北京应该是红色。但灰色的闷热意味着夜晚大雨将至。而十天以前,我初次见到的美利坚是绿色。

6月19日,在母亲反复的明显带有紧张的叮嘱中出了家门。在飞机上吃掉4餐、读完1本书、看掉2部美国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和《Julie & Julia》)再半睡半醒几个小时,便落地“新泽西的大城市”Newark了。见到DR的一刻自然而平静。只有内心知道,相隔半年着实是个很长的距离,各自经历过多少辛苦。他和朋友借一辆大车来接我(大得接3个我+行李都足够),看着公路两旁的绿意突然想到的是杭州的郊外。我们经过工程学院接到车主(竟然是一个更娇小的北京女生),直接驶向一排低矮的小房子,Shanghai Park中餐馆,它的味道甚是友好,两个朋友也都亲切可爱。自在地说着中文,我丝毫不觉得到了美国。

第一天清晨七点,被一只叫声奇特的鸟儿叫醒。小坐片刻从小木床上爬起来,才意识到一夜无梦睡眠7小时,是过去2个月里求之不得的好觉。桌上留着蓝色便签纸小条,指引我到地下室的厨房取早饭吃。边吃早饭(前一天Wawa小超市买的低脂牛奶+小甜饼)边从DR的架子上抽本书来读,《How to win at college》,倒是很适合。

这样安静的清晨,适合的事情,除了读书,便只有写作。望着窗外Old Graduate College(OGC)漂亮的石头房子,甚至开始幻想,假若几十年后的某天能够住在这里,一直书写下去,该是怎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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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Graduate School@Princeton
这次旅行,选了4本书上路,某台湾学者所作《第三个纽约》(命名自E.B.怀特《这就是纽约》中某句描述)、比尔.波特《禅的行囊》(寻访禅在中国的踪迹)、劳伦斯.布洛克的《小城》(以纽约911后为背景的侦探小说),以及Lonely Planet的城市指南书《纽约》。

原本以为更适合的书应该是E.B怀特《这就是纽约》、凯鲁亚克《达摩流浪者》、以及《美国的迷惘——重寻托克维尔的足迹》,显得更“有文化”。但夏季旅行对我这个职业女性来说,能忘记工作放松一下更重要。
没料想,普林斯顿、费城、纽约这3个‘城市’比我想象得更有文化,随行的书直至回到北京才读完。

普林斯顿是公认的美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大学之一,尽管我不认为学校应有好坏之分。

DR曾经讲,他来这里的原因之一是看到书上说,普林能够给人一种学术的优雅气质。刚到此处的我,尚难以领会其中真正的含义。

普林在60年代以前都是男校,70年代起才有少量的女生。这些象牙塔里面的男孩子,真有优雅的必要吗?OGC的外面就是高尔夫球场,远远望见可爱弧线的果岭、白色的小车,这是一项优雅的运动(网球也是尽管还从未见过DR打球)。为何这里会有气质,疑问一直等待揭开。

在DR的书架上发现一个小片,是去年夏天技术培训中跟着老师要求做出的chip。缺了一个小角的硅上(硅片都会缺个角?),密密麻麻分布着XX(天知道那叫什么东西),我看不清楚每一个结构是什么(哼,才不要看电子显微镜呢!)。这块小片的照片自去年9月至今一直是我工作电脑的桌面图片——居中放置,我当它是一副有待宣传的抽象艺术品,因为那种蓝色非常好看,且银白色的XX之间有种我道不明的美感。

然而,普林最擅长的不是工程,而是数学、物理之类的Science,甚至导致从数学衍生出的金融很强大、电子工程系很偏物理。

走在校园里的学生都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甚至短裤。很多人在过着宿舍-实验室两点一线的生活,有一部二手车代步,有经常叫外卖的餐馆,固定喝星巴克的一款咖啡饮料。简单的生活方式为基础,他们的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学习和研究上。倒退10年到青春期前期,我断然不会觉得这样的人有意思,没曾想如今竟觉得他们也可以很性感。尽管看上去外表和Johnny Depp没半点相似、和摇滚乐或独立电影或公路小说没半点干系,但其实有更性感的本质。

普林是个读书的天堂,除了森林、湖泊、十几个图书馆,精巧的Nassau Street功不可没。午后阳光和手掌的温度将要让人融化。走过各种手工皮具店、精品家居店、小教堂……热门的餐厅可能等不到位子,露天咖啡座和酸奶店却不会拒绝你。Yes,无论作为朝圣者、读者还是为了避暑,我必然会去书店。这家书店精细的分类比北大附近的万圣书园更甚,怎能想象书店里有专门的几个架子叫做弗洛伊德研究。书架的摆放和图书馆没有差别,只是书脊上没贴编号而已。偶尔贴在搁板的标签上印着精心选择的书评或该作者为普林某系教授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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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格(Jung)著作,占据书架一层 @Labyrinth Books, Princeton
(如果中文书封面也如此漂亮,大概我会读过这些书……)
在没开门的小电影院前,我挑中了伍迪.艾伦的新片《Midnight in Paris》。DR说影院从晚九点才开门。果然,那时再来有个男生坐在票亭里。观众屈指可数。而电影情节并不如海报上梵高《星夜》般癫狂绚丽,自从第一次穿越遇到海明威,后面的情节便也不难预料了。演员选择也欠妥(比如Adrian Brody相对于达利太过瘦弱,缺少达利的霸气)。并不能听懂每个英语单词的我,难以真正领会穿越的幽默。相比之下,我仍然更乐意接受阳光满溢的《午夜巴塞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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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影院出来,第二次走在回OGC的路上。路边有很大只萤火虫起起落落。DR说他喜欢路边的一辆大车,说他也正在研究荧光…… 夜风清凉,有时刻我想,如果不需考虑财力,这就是天堂的模样。
 
 
DeeR私人志 -6- 美东三小城旅行琐记

在游记、情书、诗歌、散文、图片说明书……之间,该选哪种体裁?
在小资、公路、文艺、维基、问答……之间,该选哪种风格?
往往选择越多,越没的选择。
如果不能选择一部分,那么我接受全部。

Photo by DR & DeeR, Text by DeeR, Sponsored by 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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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感谢我们没有放弃。
是一种压力,也是一种升力。
尽管我不懂物理,
但生命是一种流体,含有无法解构的秘密。

10天,感谢那些可见与未见的辛苦。
那个你离开的下午,
在旧书摊遇见保罗.奥斯特的书是关于孤独,
也遇见另一本爵士乐史叫But Beautiful

100刀,感谢那个等待最后一位食客离开才打烊的餐厅。
当最终没有落下的泪水模糊了眼睛,
才知道重要的不是高兴,
而是背靠背的清醒。

1000次,感谢日落,在交替的时刻想说我们拥抱吧。
如果音乐不过是声响,艺术不过是涂画,
那么,在钟声中行走是一种自由,在海风中摇摆是一种奢华,
如果博物馆的某处也有小筑的嫩竹在白墙背后生长,
那么黑色冰盒也是具有禅意的诗;iPod里没有鲍勃迪伦,也一样波西米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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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dget Riley, Blaze 1, MetMusuem, NY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