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城市

 

那个城市叫做上海。对它的印象是便捷的商业和少数古典的建筑,此外没有任何特别。

结束3天的工作,在华师大附近的小酒吧里观看无聊的美国队比赛,手机里出现了你的信息。

能够想象你一个人乘坐火车的场景,却无法想象你所说的错过车次买了啤酒和毛豆坐地铁回学校的场景——这个场景,只可能在数字君身上发生。心里有过少许的怀疑,但一直没有恐惧。也许这就是某种来源于信任的安全感。

夜里与友人回家的路上,路灯投下大树的阴影,她问一些诡异的问题。每个我都想到你。
此刻发现,有些东西好像已经不一样。只是在过去的数月中,始终没有时间和心力去做如此的反思和确认。

那个等待的早晨,我在旧公寓破损的地板上来回轻轻踱步和做着一些不标准的瑜伽动作。窗户外面是阳光和鸟鸣。突然觉得这种心情,仿佛是幼儿园放假前最后一天在等待被领走的孩子。

你总是喜欢从后面走上来让我突然遇到你。之后这个习惯被无数次应验。有时我搞不清你躲在哪里,且似乎也无必要搞清。巧合的是我们都穿着黑色的T恤和深蓝的裤子,并且在未来的一周里都再没有穿过。

 

地铁穿越城市的时候,仿佛那些大楼的腰带。我看到上海的楼房里面一户一户的人家,显得很安稳。——每个人似乎都坚信着自己的标准和节奏,符合的留下,不符合的走开,严密得不留任何余地。

而北京的一切都在碰撞,人和人的碰撞,风格与风格的碰撞……甚至是争抢。总有人在急着迅速改变。也许是它多于强大,也许是它还不够复杂。

 

而此刻我们两个气场强大的人站在一起,却似乎只是两个普通的年轻人。

当我们走在北京的街上时,一切似乎都变得正常起来。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上海,是一座安稳前行的大城市。

苏州,是一座拥有一些美丽园子的普通小城。

 

杭州,是留存从古至今许许多多美好记忆的旅游城市。

 

北京,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声响,才能体会它的包容和庸俗表面下的气质。

 
 
 
渐渐体会到带来的影响。
外表,声音,态度,气质,思考…… 一起向更健康、更清晰、更明朗走去。


从黑白到花裙子小红衣
从蜗居到习惯性的走路和锻炼
从英式摇滚到电影原声与中国古乐
从混乱的感觉到思维的乐趣
从被动承担与接受到主动实验与探索
(从偶尔被搭讪到经常被搭讪,哈哈~~~)


你说要自信。
你也要自信。
 
 
其实一波三折。看到花的时候感觉不是你送的。但知道除了你也不可能有别人。后来才知道原本可能的,知道那才是你会送给我的,能想象有多么好看。


我们的style是淡淡的。但是又有意思的。

就像裙子、琵琶、小钟、小花长颈鹿……
就像本子、乌木筷子、书籍……
就像走路、吃饭、写字、照片……
就像……


上一次被戏弄的时候,其实内心已经有某种淡定。是来自于某种相信。


一个月。
再一个月。
 
 
一个人住的日子里,所有东西接踵而至。
有想跑的冲动。很久没有真正地跑步了。
那样就可以少哭一点吧。

在压力下成长起来,为什么还能长高呢。

不够聪明也不够有体力的长长要继续去看FR了。
昨天晚上没有提前开始看FR,又被南希小批评了,“我吃了一顿饭,你也吃了一顿饭,为什么不看……” 

好吧,吃饭完了又去咖啡馆坐了下聊了聊,回去只能先看之前班级小朋友的“菜”了。大概是应该早早赶回家去,连续工作3小时,减轻周末的负担才是。
高兴的只是班上小朋友比较乖,作业写得明显比别的班上的好看。


感谢DR。我好像成了问题儿童,你却还有耐心。
 
 
葡萄牙对阵朝鲜的那场世界杯球赛我看了,错过了开场。那是到上海出差的第一天。却没有注意到葡萄牙球员臂上的黑纱。
工作的原因我经常错过无数新闻。
今日才知那片黑纱是为了悼念作家萨拉马戈的离世——葡萄牙为这位诺奖得主举办了国葬,尽管他个人保留着各种政治倾向。

回京之后,7月6日贾宏声的离世我是知道的,因为网络上炒得喧嚣,离不开他自身的与毒品相关的绝望和堕落。

然而这二者相隔十几天的死亡之间是否有、又怎样的关联,无人知晓。

同时对此二人有直观的认识,来自2007年5月的话剧《失明的城市》。
那是第一次一个人去看话剧。
这是唯一一部看过两次的话剧。
话剧《失明的城市》改编自萨拉马戈的小说《失明症漫记》,国家话剧院的王小鹰导演此前拍过粤语版话剧《盲流感》。
第一次看在北大百年讲堂的观看,是大二最孤独的一段时期。还能找到那年5月22日写下的日记。

522日)星期二  CNU——北大百年讲堂—--CNU
下午的影视艺术概论课,很清高的老师讲叙事视点,放《苏州河》开头部分。外面的笑语依然滋润着空气和土地。蓝色雨伞立在课桌旁淌着水。影片中晃动的镜头让我有些许晕眩,于是思绪飘忽起来。
          蓝色。
          纹路种微小的透明度
          金属银色伞骨
          水滴跌落的声音
          空气中被雨水冲刷过的气息

          干了的伞
          会有折叠处轻微的泥土色痕迹
          代表着城市中仍是中弥散着灰尘

          什么空间感
          什么现实
     下课后直接冲向车站。雨水让北京的交通及近瘫痪。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车,想相片一样挤上去,找到一块狭小的地方放脚,此时书包成了大阻碍,不忍心让背后的书包占一个人的地方,于是用手提着贴在蜕变。十五分钟,装满了人的公共汽车只挪动了一站地。拥挤不堪的车厢里充斥着雨水、汗水等等味道,人们友好地摩擦者身体挪动位置,试图向车门靠近或给自己找到一个更舒服一点的姿势。一小时后到中学,去母亲的办公室取她从校医那儿帮我借到的白大褂。新教学楼楼道中空无一人。高三教室里有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安静地坐卷子。
    走出校门,不顾地上的水坑,大步走到北大。百年讲堂门口已等了不少人。
    《失明的城市》。一楼左边第11排的座位。一个多星期前从单向街买的30元学生票。没有看过原作,也没去细读故事梗概,为的是看到一处完整、独立的戏剧。
    而我看到的是一出杰出的话剧。
    失明的城市是被人类的恐惧占据的。当光明和黑暗不再有任何区别,所有的丑恶都被一片白色淹没,此时的世界成了另外一副模样。相比于一片白色,我想黑色会更让人有安全感。这样的失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失明,但比起真正的失明更可怕。那座只有提阿床和铁门的精神病院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那些在社会中被禁止的事变得理所应当,那些原本被孤立的事变得荒唐可笑,此刻人们会开始怀疑一些事物存在的必要,那些东西仅仅是为了被看到吗。
整个世界都在医院里。
    长达3小时的话剧,中场休息后上演的第二幕,所有人都换成了褴褛的衣衫。此时所有人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医生不再是医生,职员不再是职员,警察不再是警察,连原本光鲜亮丽的姑娘都不再有任何光彩……残酷的声存压力让人的罪恶开始肆无忌惮的发生。这里早已没有自由,平等,博爱,说什么话都没什么区别,每次争吵,妥协,挣扎,抵抗……只是告诉自己还有忍耐的余地,当人面对生存的威胁时,恐惧一次又一次让人走向灭亡的边缘,走向黑暗,“社会”开始倒退了。渐渐从文明腿回到野蛮,从野蛮退向蒙昧……
    恐惧侵蚀着一切。包括逐渐已被带入其中的观众。坐在椅子上的观众们,不知有多少已经感觉自己坐在铁床上,待在一所废弃的疯人院中,这里没有光明,这里的未来没有期限,还有那不断发生的越来越危险的行为,将人的所有力量推向极端……我的左边是一个空位,右边还是一个空位。强大的孤独、无助、迷茫、困窘像一股强大的气流包围了思想,还有饥饿。这也许是一种巧合——我因赶时间没有吃晚饭。当台上的人们忍受着饥饿争吵时,我的胃也空荡荡地开始隐隐作痛。
    很庆幸在3个小时之后走出,迎面不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而是蒙在夜雨中的北大校园。手表的表针告诉我,必须要在回到现实与流浪一夜之间做出选择。在中关村大街的路边疾走,泥水中观望着路上不多的几辆车。想到明早的课、下午的任务、晚上的讲座……那将要继续在西三环北路便发生着的现实生活,仿佛一篇不想靠近却又不得不逼近的只有泥水和几片草叶的沼泽。
    却还是选择了回去,钱包里的4元现金显然不足以使我在20分钟之内回到宿舍。在路边寻找,繁华的街边总会有ATM。某大厦一层银行的光亮此刻像一棵漂浮的稻草。再次回到街边时,一辆出租车停下来,然后飞快驶去。
    仍然是恍惚的,意识似乎仍然徘徊在那盲城之中,周遭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不过是我们在“盲”的状态中触到的假象。我甚至找不到那个把车门拉上的把手,甚至感觉那车载音响里传出的广播音乐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用尚存的一丝理智应对着司机友好热情的问话,像个出来这城市的文静女生般。同时,回复有人发来的短信,试图让他知道我的状态。
    夜雨中,路灯下,无人的校园有不同的味道。大门、楼门、楼梯、宿舍门……打开的瞬间,铺面而来的十几个女生为在电脑前一起复习“SPSS统计应用技术”的热烈讨论声,有打招呼的声音,然后继续讨论……把书包放在一旁,坐下来脱下半湿的牛仔裤,换上干净的棉布裤子,倒杯水给自己,找到一包梳打饼干,缓慢地咬下去……摘掉沾着水滴的眼镜,模糊的画面中是熟悉的屋子、物品、女孩们。此刻只是觉得这包饼干很好吃。
    尽管将要面对很多挑战,仅关注的这个地方的人口密度可能比疯人院还要大,尽管生活中有着各种躲不掉的缠绕、纠结、爱恨困扰,但自己仍然能够得到食物、找到安宁、感受温暖,能够看到那些我爱的人们的脸……
    戏中我最受感染的一个场景,是那些失明的人们面熟自己失明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世界,那个戴眼罩的老人们描述着一幅幅美术观众的名作,人们与他一同猜测着、想象着、描述着,色彩在脑中流动起来,那些凝聚着人类文化精华的艺术品在这一群盲人的心中成为永恒。
    《失明的城市》中,几乎能看到想要看到的一切。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人性,会有人去细细思考、用各种理论流派来解析它。已经无语的我,只是在它留在内心持久的回声中,在这个其实远远还不够残酷的现实里,默念着我所能看见的一切美好。
    美好可能会隐藏,却不会消失。

那一次在百年讲堂观看的,男主角的扮演者是吴晓东。之后的6月,与8192一起又去解放军歌剧院看过一次,男主角是贾宏声扮演。
第二次的效果是不好的。贾宏声的表演似乎含有某种只属于他个人的癫狂,与其他角色和整体气氛格格不入。有观众议论“剧是很好的,就是那个男主角太奇怪了。”

当然,那时我并不知道关于贾宏声的其他信息。也不知道5月22日那天下午在影视课上看的《苏州河》恰好也是贾宏声演的。
在《失明的城市》之后,没再听到过关于贾宏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

后来又阅读了萨拉马戈的原著小说《失明症漫记》和2008年又出现的改编电影《盲流感》(Blindness),尽管小说并没有想象中的精彩不再有什么震动,电影里面出彩的只是摄像、处理和朱利安摩尔的表演。

我对萨拉马戈探讨的昭然若揭的政治隐喻没有兴趣,作为科幻(?)它所拥有的想象力其实也只是寻常。能得到如此多的奖赏大概是因为所谓的人性探讨,但其中关于人性的逻辑也是简单的。
从个体角度我只关心其中“盲”的含义。

我是一个对视觉刺激比较敏感的人。甚至在世界杯期间会与DR讲到球衣颜色对球员心理的影响进而去预测比赛结果;在奥运会期间与父亲讲所观察到的体操比赛服装设计的演变和对视觉效果的影响…… 视觉的过程至少可以分成光信号的获取、处理和最终产生的心理反应。而“知觉”和更高级的“想象”、“推理”、“情感”等等是很奇妙的东西。
而从最初级的知觉层面(例如缪勒-莱依尔错觉)到更高级的联想想象,人类关于视觉信息的处理和记忆其实永远不存在绝对的真实。这个过程丰富而神奇。
有一本摆在书架上很久一直没有读的书是阿恩海姆的《艺术与视知觉》。
(DR,在我们对某种对象有自己的基本感知和乐趣之前,一定不要先去看理论阐述。就像要先写过东西再读写作理论、先看过很多画再去读艺术理论和关于视觉的心理学)

这次萨拉马戈的离世让我突然想起《失明症漫记》,所想到的其实是他想象出了视觉的一种极致——在最基本的光信号层面的“满”的极致和最高级的人性层面的“缺”的极致。因此,它才具有了对现实的隐喻意义。
为什么作品中设定的是“白盲”而不是“黑盲”?白,是光的全满。黑,是光的全部缺失。
从较低级的客观物质、信号来源的层面,我们所处的现时世界其实不是太缺乏,而是太满。
而在较高级的推理、情感、意识等层面,《失明症漫记》中发展出的邪恶和残酷极致,表面上看是由于“群体性白盲”导致的物质生产的缺乏和失控进而才导致的邪恶和残酷,但这恐怕只是情节发展合理性所要求的,真实的逻辑是“群体性白盲”-->邪恶和残酷。这是一种对现实世界的隐喻和预测。
而“白盲”如何出现,萨拉马戈在文学作品中设置了流行病一样的传播方式,这是文学作品允许的回避方法。他没必要去过多地解释这种流行病假设的来源。——其实现实中的信息爆炸也就是数年间突然发展出来的,像流行病一样说来就来而且传播迅速,恐怕找不到起点。

我们该关心的是如何去解决、如何来避免极致的出现。

貌似,萨拉马戈没有给出答案。——有一天,“白盲”突然消失了,人们重新恢复了原来的视觉和正常的生活。
但其实他在过程中试图通过一些现象给出答案
1 黑盲人能够很好地生存。也就是那些原本就盲的正常盲人们,他们原本就没有视觉,早已是赢了在黑暗中生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依靠原本就有的从“无”中寻找“有”的能力,和最原始的摄食、性的能力得以生存,并且很快活。
2 那位一直没有盲的女人能够坚强地生存。但她活得很累、很痛苦,因为她选择了坚持,坚持从这一切混乱和邪恶中寻找生存道路、尽可能地保存重要的东西、从更多的恶中去努力争取善。
3 关系的维系和合作。无论是夫妻、同事关系还是同居一室日夜相伴的关系,只要人们建立和保持着一些联系、能进行一些合作,很多事情便也能一起解决掉。

这些似乎又都回到永恒真理的。
但艺术本来就是这样,从来只是解释和表达,从来不会去解决问题。但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一遍又一遍地以各种形式反复下去。这样的反复是有意思的。

萨拉马戈离去时的年龄大概是贾宏声的两倍吧。
这位创作者离开的时候大概心里是明白一些东西的。
这位演绎着离开的时候,不知是已经明白还是放弃了去明白。


昨日DR去散瞳,很快又恢复。夜里,我把一些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事情告诉他。
具有较高的推理和想象能力的我们,是希望能够更明白地走下去。
所有看似合理的concern,都涉及两个空间里信息的不对等、变化的差异、沟通的减损……
但如果我们能够
1 偶尔想象“无”的情况,从而找到技巧上的解决方法
2 坚持
3 在一起
就有希望见到正常的生活。

最近一次去北大百年讲堂是今年的端午,也是下雨天。
时间也很紧来不及吃饭,但是有简洁的食物和之后的晚餐。
我们一起听古琴。旁边的他会细致到关心在狭小的座位间我的脚往哪里放。
偶尔闭上眼睛的时候,世界也是美好的。
 
 
晚上坐地铁的时候,突然间想到这句话。


可能与想到被搭讪有关,很多的搭讪都是因为寂寞吧。
好嘛,承认,事实是看到那个白人的时候想你了,所以会低头咬着吸管偷偷笑了。

似乎有一点矫情,但却是真实。


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寂寞而在一起的人,
唯一一个在一起时不再感觉寂寞的人。


清醒,天真以及不惧怕消失地……



 
 
当风筝飞过城市 你举着那枝花在等谁
那天夕阳落下的模样 你始终没对我说
当你离开这城市 正是电影散场天黑了
你离开了这个海洋 只留给我蓝色回声
你挥一挥手正是黎明之前的寂静
我终于没能看清你那一瞬间的表情
你挥一挥手正好太阳刺进我眼睛
我终于没能听清你说的是不是再见
当风筝飞过城市 你举着那枝花在等谁
那天夕阳落下的模样 你始终没对我说
当你离开这城市 正是电影散场天黑了
你离开了这个海洋 只留给我蓝色回声
你挥一挥手正是黎明之前的寂静
我终于没能看清你那一瞬间的表情
你挥一挥手正好太阳刺进我眼睛
我终于没能听清你说的是不是再见
——叶蓓《回声》

这首很老的歌,是向你挥手时突然想到。但我们仍然不同,
我们没有散场,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离开。

曾经类似“太阳刺进眼睛”的一刻,是早春三月的某日,北大东门里面,
你穿着白色T恤走来,手中挥动着舞蹈演出的门票。
那件中华第一系的圆领衫,好像散发出阳光。
当时只知这种光芒的美好,却不知它之于自己未来的意义。


最后没有站起来跟着走到检票口去,就是怕你回头时离得太近,能看清表情,
或者发现了泪水。

坐在椅子上,还是很不争气地哭了,
直到旁边有人坐下又起来,又有人坐下又起来,
直到找出了那首歌听试图让自己免疫,
直到身后的另一个检票口出现冲突,
直到有人在不远处欢乐地开着闪光灯拍照,
直到你打来电话忍住了,
直到你发来的短信,渐渐地有了笑脸……

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而流眼泪,并且是可以不发出声音的。
尽管之前想了那么多次都坚信自己一定不会流。

这静默的半小时,是任何电影都无法比拟。
那些电影里面分别的场面,总是激情澎湃或静默无言,只是一个特写或者一个逐渐推远的镜头,一些能煽动气氛的音乐…… 这只是“情绪”,而不是“感情”。
真实的感情,是正常的车站的声音、人流、混杂的气味,是不愿见到火车开走那最后一刻的,是静默而不会崩溃的。

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没想到这个本子如此容易地就买到。
无疑,它在表达某种物质和精神之间的关系。

从这个角度上,你是上天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和你在一起的快乐,总是那么真实而本质。

凑巧,今天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是爸妈留给我的Chanel邂逅淡香水和雀巢精选咖啡。这些原本会令人惊喜而摆弄一番的物件,却被我原封不动直接放进柜子收起来。
这个变化,是拿出“那一年,我们没有钱”这个本子的时候才意识到。不禁一笑。

最珍贵的事情是,每一天,我们都在缓慢地成长。
哪怕是又看了几页书,哪怕是发现自己还很脆弱,哪怕是意识到在某个层面上还不够靠谱,哪怕只是又找到了一个表达不清晰的地方从在你的鼓励下想清楚了……
这些是任何物质无法比拟。

不再多言那些你在各个方面所做的,那些时间、温暖、惊喜……
只感谢上苍让我有机会遇见你。
 
 
发现写不完,便随写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与刚从瑞典归来的悦一起,在五道口的烤肉小店,在蓝色港湾的咖啡店,在三里屯
Village一隅的楼梯上,断断续续诉说关于旅行、文化、生活、情感的经历。

一年来,她有了理性和清晰,开始有许多明确的判断和坚守。而她也惊讶于我在思维和态度上的成长,数月以来和DR的过程,以及旅行之中的缜密。

 

想到二十余年来一直在北京生活。

9岁起,每3年会有机会到一个地方旅行游玩。分别是山东和辽宁、云南、西欧、广西。

20岁起,每年1次。南京、山东。今年是苏杭。

每次与不同的人一起,不同的契机,不同的风景。

这一次原本以休息为唯一目的的旅行,成为了有生以来最好的礼物。

 

还能隐约记得一段话,翻了几本书之后终于找到:

“好的男人,能够帮助人一个女人提升自己。带她摸索灵魂的另一个层面,替她打开一扇门,看到别处的天地。她因此而更喜欢那个新的被发掘的自己。”

这种描述同样适用于旅行。一段好的旅行是能够帮助人发现内心的另一个层面,有启发和提高,有新的成长和欢喜。

 

 

回到北京的第N天,电脑里始终打开这篇写了一半的文档。

知道是工作的原因没有大块的时间用来写出恐怕要数万字才能记下的事情,却又纠结着希望早早写出来,以免一些东西被我那不争气的神经们淡忘。

好在,当一些细节开始消逝的同时,我也更懂得去分辨那深深印刻下来的重要部分。

习惯右脑思考的我,只是感性地记着一些物品,一些线索,带领我回到那些时刻。

 
 
内容简单但是有文化。更有的是能刺痛我的情结。在小影院里,和他一起哭了。

珍惜。